奴儿不急不恼,慢悠悠地抬头看向伏在地上的花信,“宫里的人手艺好,心也大。一心往上爬,却不知爬得高,掉下来就是粉身碎骨。富贵一场也不过是昙花一现的美梦。聪明的人就该明白,与其装着别的心思,倒不如本分做事,将手艺学精,才能换来长久的富贵。”
“郡主,奴婢,奴婢愚钝……”花信的头上冒出大颗大颗的冷汗,她伏在地上,头埋得越来越深。
“花信,你是个聪明人。”奴儿拢拢耳边的碎发,继续说道,“在大夏想要销掉奴藉换得白身,需要有正经官员的担保。你现在在同安身边伺候,若是你老实本分,本郡主自不会亏待你。”
花信的主子本是同安,而这些天却往奴儿这儿跑得勤快。奴儿自然明白花信是想巴结着这个宫里来的郡主,好有个好前程好去处。
花信背后起了一身冷汗,中衣被汗水打湿黏在后背上,她朗声道,“奴婢唯郡主马首是瞻。”
“得了。你的忠心本郡主日后自会知晓。”奴儿看看青灰色地板上的一缕阳光,心情也变得畅快起来。她动动身子,伸手,“外头阳光这样好,陪本郡主出去走走罢。”
“是。”花信从地上起来,伸出手背让奴儿搭手。
走到门外,奴儿伸了一个懒腰。她最喜爱冬日里的暖阳,夏日里的风雨。眼下心情大好,又见苑里的梅花开得正好,于是脱了大氅,穿着轻薄的袄子跑到一棵梅花树下。她垫脚,伸手想要去摘开在最上方,开得最艳丽,最红的那朵梅花。
可是无论她怎么够都够不着,明明离指尖不过一寸的距离,却怎么样的触碰不到。就好像她在朱云楼,遥遥地看着正阳宫的飞凤,伸手时明明离得这么近,好像不过一步之遥,却怎么都跨不过去。
身侧突然出现一个青色的身影,顿时一股清香裹着梅花的香味席卷而来。奴儿微微扬头,望见一张清秀的脸庞。正是那个少年,那个让奴儿一见难忘的青衣少年。贵妃之子,东里裕阳。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