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双不可置否，她看看奴儿，“有些话还没到真正说的时候。郡主，我答应你。待你及笄，真正长大成人，奴婢必然会将一切如实相告，绝不隐瞒。”她伸手摸摸奴儿的头发，“你现在还太小，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为好。”

        很多年以后，知道奴儿终于能深刻体会到娘亲当日所承受之痛苦，直到她再次走上娘亲曾经走过的路，她才懂的那些她现在体会不到的感情。

        “好，我不勉强你。”奴儿起身，她现在唯一能确定的是当初娘亲与圣上却有情义。如此她的所有恩宠，全都是因为圣上心中对娘亲的愧疚之情。既然这份愧疚之请，又或说是遗憾，能长发数十年而未消减。这份感情，或许就是奴儿日后唯一可以用来傍身的之处了。

        白双起身为奴儿斟满一杯热茶，又道，“郡主当日入宫让奴婢留在将军府，眼下将军府已经是秋兰管家。不过秋兰倒也没闹出什么幺蛾子，只是趁着李氏入宫这个机会将府中的大半人都给换了。这次李氏在宫中犯了事，回府就被直接送到祠堂里去了。她害死了秋心，秋兰不会轻易放过她。奴婢入宫之前，两人明里暗里也交锋了几次。”

        奴儿接过茶杯，侧着头说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李氏再不济，她的根基摆在那里，母家势力放在那里。秋兰再怎么闹，也断是闹不出一个结果的。只不过她现在恨极了李氏，又得了管家权，只要闹不出人命，李家也不好插手将军府的事情。算起来两人现在也算是旗鼓相当。本郡主便只管坐山观虎斗好了。”

        奴儿这副老谋深算的模样让白双心头一惊，十二岁的一个小姑娘有如此心机怎能让人不毛骨悚然。白双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便静静地站在奴儿身后。她深知皇宫是个吃人的地方，想要活下去，不成为别人案板上的鱼肉，唯有像一头野兽一样去撕咬，成为最凶猛的兽。

        奴儿没有察觉到白双的心绪变化，她朝着门外喊了一声，“新眉。”

        立刻有人推门而入，“郡主有何吩咐？”

        奴儿放下茶杯站起身，“备下轿子，本郡主要去一趟龙阳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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