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她终于明白为什么世人会不停地、不顾一切地追逐权力。因为这样受人跪拜,受人仰视的感觉实在太美妙了。瞧瞧,跪在下方的人对她不论是蔑视也好,憎恶也罢,哪怕像李毓之那样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的人,面对权势,也只能违心地露出笑脸,跪在地上恭贺她得封之喜。
午宴将过,众人在下方,觥筹交错,你来我往。元安帝没理会太后的县主之请,虽说顾及太后颜面,封了陆银华为华裳郡主,可太后心头始终憋着一口气,一直沉着脸,坐了片刻便寻借口离开。
宴会还在继续,元安帝继续和底下的大臣讨论着蛮族之事,奴儿一个人坐着无聊,便滑下位子,跟徐权打了声招呼,自个儿偷偷溜出去透气。
呼――
奴儿站在惊梦园小门外,伸伸懒腰。她的视线落在角落里坐在石阶上的一个背影上。那人背对着她,身形瘦削,穿着合宫内小太监的服侍。奴儿走上前
问,“你是何人?为何坐在这儿?”
那人闻声回头,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长着一张俊逸的脸,棱角分明,目光深邃。看上去倒是有几分贵气,这身太监衣裳压不住他周身的气质。少年冷冷地看了奴儿一眼,起身拍拍身上的落雪,“我是谁与你何干?”
少年一脸冷漠地转身,嘴里喃喃道,“我也想知道我究竟是谁……”
“等一下!”
奴儿追上去拦在少年面前。少年眼中的温度骤降,他脸上没有表情,明明年纪尚轻,却有超乎常人的老成。奴儿拦下他,他立起的警惕和防备,让奴儿眉心猛然一跳,竟有一丝寒意。
她装作若无其事地拿起少年冻得青紫的手上面赫然有几道深且长的划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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