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竟把他们的名字刻在一起……柳儿,你是念着我的,对吗?陆挚连忙将手中的簪子反过来,他的大手在银簪上摩挲几下,是真真正正的刻字,而且看上去已有些年头,决不能可能造假。这是她刻的吗?她刻下,便说明她有情,那她又为何要背叛他?
他长叹一声,双手无力地垂下。他低头看看仍旧跪在地上的奴儿,心中有了一丝不忍,他起身亲自扶起奴儿,道了一句“委屈了”。奴儿心中一震,这一句委屈了她等了多久,多少年。娘死了,卫颐也死了,一句委屈就能带过这些仇恨吗?爹啊,作为你的女儿,不管你怎么对我,冷落我也好,折磨我也罢,我都可以不恨你,我都可以原谅你。
但人死不能复生。在你把冷剑刺进卫颐的身体里的时候,在你任由李毓之毒害母亲的时候,在母亲躺在病床上变成一具冰冷的尸身的时候,你就不是我父亲了,血缘之情,血缘之亲,早在那个时候就已经彻底断了。
如果当初李毓之栽赃母亲红杏出墙之时,如果当初从母亲枕下搜出那块玉佩时,你能给她一个解释的机会,给她一个说话的机会,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可是你没有,你甚至都没有彻查,仅凭一块玉佩就判了她死罪,从此将她打入冷宫,恨她怨她。
陆月白见状,顿时按捺不住,她忿忿不平地开口,“父亲难道连另一支簪子都没看就认定卫奴儿是无辜的吗?”
“放肆!”陆挚怒斥,“越发没有规矩了!竟敢出言顶撞自己的父亲!”
李毓之见状暗道不妙,她立刻上前一巴掌狠狠地扇在陆月白脸上,“果真是放肆!母亲平日里是怎么教你的,都统统忘了吗?你也是,你才多大,儿时也不过是见过卫姨娘几面,就将这簪子给错认了。差一点竟冤枉了你自己的亲妹妹,你可知错?”
陆月白白皙的脸庞上瞬间出现一个巴掌印,她捂着脸,泪水止不住的落下。她虽没有陆银华精明,但却不傻,她知道此计已然失败。一切的事情都只能是她的一个失误,与栽赃绝无干系。而她也要撇清自己,于是她跪下哭着道,“父亲,是月白错了。月白年纪小,本也是想替无辜惨死的人找回公道,却不想弄巧成拙。只凭着印象便将簪子错认了,请父亲责罚!”
陆挚一向雷厉风行,李毓之生怕他动怒责罚陆月白这才抢先扇了她一个巴掌,现在见陆挚的心绪已被卫奴儿搅乱,心中恼怒又不得发作。只能在一旁求情,“还请将军念在月白年纪小不懂事的份儿上,饶了她这一次。而且琼光宴在即,若是传了出去,月白的名声又往哪里放啊!”
“是啊,将军。”江氏走上前轻轻拉了拉陆挚的衣袖,劝道,“琼光宴在即,女孩子家的名声最重要,将军大可饶恕她这一次。莫说她一个小孩子,方才就连妾身都看走了眼呢。”
“江姐姐,话虽是这样说不假。只不过,这簪子无论是从材质、样式,除去刻字都一模一样。若非有心而为,哪里会有这么巧的事情?而且跟谁的簪子不一样,偏偏跟卫姨娘的簪子一样。”说话之人是府里最为泼辣的妾室王氏,她出身青楼,形形的人什么没见过,性子泼辣又耿直。当初随是在青楼但却是个淸倌儿。她崇拜陆挚的英武之气,当初为了嫁给他更是当街拦马示爱,这才入得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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