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地听到有人哭天抢地喊道:“天啊地啊,我是做了什么孽啊?居然又不对!简直天要绝我之路啊。”
我勉力睁眼瞧去,这四壁了然的囚室内,竟不知何时进来一个眉清目秀身量单薄的素袍秀士,他捶胸顿足箕坐地上,与他临风修竹般的飘逸外表极不相称。
难道是寅幻手下,又来接着折磨我?我无力理会,又闭上眼睛。只觉全身上下每根筋脉正被撕扯成缕,每根骨头正被寸寸折断,痛不堪言。
听得他悲呛地哭了一通,语声哀怨道:“这寒烨宫的元气场着实诡异,为何怎么穿都穿不出去?没道理啊没道理啊!难道我的通天环坏掉了?哎呀呀,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他自顾自嘟囔一番,仿佛终于注意到我的存在,道:“你是犯了何事被抓进来的?方才我不小心穿到虞文的卿玉殿,见殿中两人正言辞切切地与他要什么人,听话语间是个姑娘,莫非就是你?”
我心中一动,莫非是天何与朝风闻讯来救我了?我出师不利,还没把散成一团的魔界人心聚拢到一处,便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还要天何来为我收拾残局,不知他可还认为我能撑起天平的另一端?
他又惊讶道:“怎么你脸色苍白、大汗淋漓、全身发抖,很难受么?”
说罢噔噔走到我身前,我没有睁眼,感觉有什么东西探到我口鼻之间,一股清香冷冽的药味扑鼻而来。
我禁不住睁眼看去,只见他正立在一旁伸臂探我脉息。见我睁眼他倏地收回手指,嚷嚷道:“你这丫头长得水灵,但忒也无礼,我跟你说话呢,你却在这装死。”
我颤声问道:“那……那两人,可是……一着白衣,一着……粉衣?”
他低头在身前衣袋中一番摸索,应声道:我只瞧到背影,确实有位白衣者长身玉立,旁边那位貌似是身着红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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