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天我特意精心装饰了一番,早早来到河畔,从晨曦微露等到日上三竿,从日影西斜等到月上梢头,蛐蛐抓了又放好几回,鱼抓了一篓烤吃了两条,真是望穿秋水,也没见到他的身影,只好垂头丧气地拎着鱼篓回家了。
第三日、第四日也是如此,第五日便是我的生辰,我仍是不死心地跑去河边,居然远远地又瞧见那个翻跟头的杂耍老伯。他个头不高,是颌下一丛茂密修长又飘逸的白胡子,配上黑漆漆的长衫,仍是拄了那根黑漆漆的麻杖,远看去甚是可爱。
我没有等到白衣少年,看到杂耍老伯也很是开心,莫非他是特意来给我庆祝生辰的吗?我跳起来向他招手,他也很欣喜的样子向我挥杖喊着什么,远看去白色的胡子眉毛都在抖动,只是我仍然听不清楚。
念及上次见面的场景,我没有向前奔跑,他却陡然间凌空连续后翻,左手做了个奇怪的姿势,像是捏了个法诀,右手本是黑漆漆的麻杖发出红光,我眼前一花,有个白色身影从天而降落在老伯身前,白衣凛凛,右手握着一柄寒光闪闪的宝剑。
正是我等了三日的白衣少年,我还没来得及欢呼雀跃,却见霎时间两人就斗在了一起,河边冷风四起,河中白浪翻滚。我欲近前却感到冷风阻滞迈不动步子。
我隐约听见白衣少年呼喝“魔界妖人”,剑光闪闪将老伯笼罩在一片寒光之中。
我拼尽全力也近不得身,只好用最大的音量喊道:“小哥哥手下留情,那个老伯是来贺我生辰的!”
他恍若未闻,剑势不缓,那老伯瞬时被笼罩在漫天寒光下。
我虽然不懂武功,也看得出白胡子老伯的功夫跟这白衣少年差得太远,只怕转眼间就要丧命剑下。我心急如焚,不知道为何对这第二次谋面的老伯如此牵挂,转头看见白浪翻滚的小河,心想水下是不是能过去呢?
我这一转念的功夫人已经一个猛子扎进水里。谢天谢地,跟往常相比,除了水流急了些,水冷了些,是可以游动的。
我心急火燎地划水,估摸着在他们的战圈附近了,用力跳上岸去。
还没站稳胸前一阵尖锐的刺痛,又啊呀一声掉回了河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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