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须弥山一脉虽连绵十几座山,但这白水河也是与山相依蜿蜒不绝百余里,这坐山脉我虽未涉足,想必不远处总能寻到滔滔白水。果不其然,循着凌凌水声,走了不过百余步,便有波光粼粼玉带横陈。
我迫不及待地奔向河边,掬水洗手净面,山风徐来,甚是舒爽。脸颊果然已无痛感,触手温软滑腻,颇有几分肤如凝脂的味道。这纨绔二殿下的药膏不甚美观,确然有奇效。
我低头临水照镜,又见如花笑靥,满意地对水面的美人儿莞尔一笑。冷不丁发现,竟有团团鱼群缓缓聚集,摇头摆尾颇有醉意,甚是有趣。
水中一黑一蓝两个修长的影子随波荡漾,我左看右看,竟发觉这司法天神和二殿下直直地望着我,皆是心神俱醉之态,不禁大为奇怪。这白水河穿村过山百余年,养育了须弥山下几十代人,从未听过说有“醉仙醉鱼”之魔力。
那二殿下率先大梦初醒,洋洋得意道:“我果然很天才,你这丫头才涂了一回就获倾国倾城之姿。瞧着神韵,倒是与皇兄寝室内挂的神女图有几分相似呢。我得赶紧去与天何用药,后会有期啦!”
说罢纵上云头,不见了。
我憋了一肚子话还没来得及说,只好义愤填膺地对那司法天神说:“仙君,怎么看您也是个明事理懂世故的明白神仙,这位二殿下也忒自恋忒自负。本姑娘天生丽质,用了他这破药膏只是锦上添花而已,倒让他把功劳全领了。您说这是什么道理?”
他温文一笑,墨扇轻摇,别有一番风流雅致,我竟是看得呆了。暗想,司法天神生得如此俊俏,如何铁面执掌天条?转而想到天何,若不是眼见他激斗两场,也是难以想象这文质彬彬的少年,也可那般冷咧。看来神仙们更是不可貌相,这是颠扑不灭的真理啊。
正胡思乱想间,那司法天神沉沉地声音传入耳中,“本君看你颇有仙根,可愿意与我修习仙法?”
我大喜过望,正欲纳头就拜,蓦地迎上他那一双若有所思的沉沉眼眸,竟然在那表面的古井无波下瞧见几分迫切和……担心。堂堂司法天神,纡尊降贵要收一个凡俗丫头为徒,莫非他还担心我会拒绝不成?还是这其中有些什么猫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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