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意识前,似乎听到天何的声音,宛如天籁伴着一声清丽鹤啸。
人之将死,魂行千里,心想事成?
我在死前一刻念着的是天何,所以他便驾鹤御风来见我最后一面了吧。不知他见到我被石潭戳了十几个窟窿的狼狈模样,作何表情?
想我自小顽劣不堪,爹娘养我这么大委实不易,我临了临了地竟没有去瞧瞧二老,委实不孝。且才走火入魔将他们吓了一场,又闹这么一出生离死别,爹娘生了我简直是上辈子做了孽啊。
还连累了朝风和他的小冤家,我这孽做的还真是不轻啊。
我这般胡思乱想着,蓦地一个激灵,脑子还能转悠,莫非我还没死?
接下来全身上下的灼痛更是印证了我的想法,仿佛是为了让我确信一般,火烧火燎地疼起来。
这段时间真是流年不利,总是在生死边上打滚,但又仿佛是吉星高照,又总是能爬回来。
我勉力转动脑袋打量四周,镂空雕花木窗外夜色深深,月隐星沉,偶有虫鸣鸟啼,寂寥悠远。屋子靠门的墙角燃着一盏纱灯,散着淡淡的光。
我躺在一张简易红花梨木床榻上,室内一览无余,只有一案一椅。
石案离床榻不远,案上列着一副残局。我对棋奕一道无甚研究,只是闲来无聊时候跟教书先生杀几盘,每次都死得惨不忍睹。抻着脖子望去,这棋盘上的黑白双方却陷入了鏖战,似乎谁都进不得退不得。我这半瓢水的烂棋篓子,全然不知如何破解僵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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