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们走得远了,我绷紧的弦霎时松了下来,只觉胸臆间一阵剧痛,手脚俱是发冷打颤,眼前一黑就要载倒。
斜刺里飞出一袭杏黄身影,堪堪扶住我,一边塞了一颗丸药到我嘴中一边絮絮叨叨:“瞧瞧方才是谁威风八面光焰万丈,这一转眼就变软脚虾了。”
我没功夫理睬道元的冷嘲热讽,赶紧盘膝闭目调息。方才光顾着耍威风了,什么生灵石之力与修罗经之力激荡争雄啊,什么子午摄魂针的后遗症啊,通通置诸脑后了。威风是耍了,效果看来也还凑合,不过逞能的后果就是,体内灵力不由自主地恣意游走,气血翻江倒海,全身灼痛不已。
道元这丹药下肚后,倒是觉得一股清凉瞬时洒遍全身,体内灼痛感疏解很多。我又用玄清功法引导生灵石与修罗经两力归于一处,渐渐平息下来。
道元一直在边上唠叨,我起初疼得头晕眼花也没怎么听进去,后来隐隐听着仿佛在指天骂地,更是懒得理他。后来却听他语音惊慌,想说什么却又在半截被生生吞没了声音一般,似乎见到什么极其恐怖诡异的场景。
心想这个道元还真是能一惊一乍,蓦地却觉得周边生出一股沉重肃杀之力,像冰冷的地底游蛇正丝丝渗入骨髓筋脉。
这感觉如此熟悉,我后背一凉,蓦然想起初上云居的梅园惊魂一夜。
此一时彼一时,我已不像那夜那般只能眼睁睁被冰冷绝望冻住,迅疾用力笼住周身,睁眼看去,那烟气蒸腾无边无际的迷雾沼泽正诡异地静止下来,静止之势犹如骏马奔驰、飞龙腾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岸边冲来。
确切的说,是凝固,或者是冻住。
我很难想象一片烟雾也可以凝固。但我眼前这片重重不见边际的迷雾就是被冻住了。本来袅袅升腾的弥散烟雾凝聚不发,那场景,仿佛有人在迷雾上方罩下一个无形的罩子,凝结了时间和一切。
与此同时,遥遥听见金戈铁马之声,竟有大队人马正自这片凝固的大沼泽上方奔腾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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