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淡淡一笑，道：“事到如今，我便说与你知晓。当年，母后怀胎于异界来犯之时，危急存亡时天降救世神剑，霎时扭转乾坤。那异族首领撤退前，极其不甘心地猝然重创母后，还设下一个怨毒的诅咒。母后产后即仙去，父皇对诅咒一事战战兢兢，后来发现我并无异状，以为只是那异族首领不甘失败而已，渐渐放下心来。谁知我到一万岁上的某日，金轮隐去光辉之际，便变身为女子，待辰光重现，又回转男身，无法可解。”

        这委实骇人听闻，匪夷所思，我对异界的认知除了凶残，又多了一个诡异。

        我一时默然，半晌开口：“变身，很疼吧？”

        她秀眉微蹙，迅疾神色自若道：“嗯，习惯了就好，不过是拆了重新组装。”

        我想到他每日要经历两番这种折磨，不禁打了个寒噤，一颗心也沉了下去。

        她柔声道：“这世上哪有无解之局？你不必过于忧心。说起来，天何要严重得多。他自百年前反噬首次发作以来，近来愈加频繁了，他自己总说无妨，我却知道他这反噬一次比一次难以压制了。最开始他自行调息便可，后来需要借助灵石，现在还需有人从旁相助。”

        他们还不晓得，其实我已经知道我体内生灵石关乎天何的生死，和朝风的无解之局。那日在寒烨宫，我曾问虞文，若取出生灵石，我还有没有生的可能？他当时神色很是骇人，告诉我生灵石已与我血脉相连难解难分，断断不要有取出生灵石这种念想。

        我甚是惆怅，到头来，无论如何我和天何都是只能活一个。

        如若我没有在白水河畔遇见天何，没有遇见乌蒙，老老实实在凡界过完我一介凡人生老病死的轮回，眼下便没有了如此两难。

        我望了一眼犹昏迷不醒的天何，心乱如麻，暮青谈笑自若道：“总会有法子克制的。”

        忽听得飞龙在洞外朗朗道：“神君，二殿下，星君与道元仙长寻你们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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