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晃过神来,冲上来抱着我又哭又笑、一阵跳脚。
爹乐呵呵地吆喝胖冬:“快回家叫你爹操家伙,我要给闺女接风洗尘,叫他带上伙计们来给整上三桌大宴,照着他儿子娶媳妇的最高规格整。”
胖冬忙不迭地点着他的大脑袋,连带胖肚子都颤动起来,憨憨笑着回家请他爹秦大厨去了。不一会,秦大厨拎着锅碗瓢盆一应家伙事儿,带着伙计们在小院里一通热火朝天的忙活,到晌午时分小院里已经香气四溢,满满当当摆了三大席面。
村民们热热闹闹地坐在日头底下,边品评胖冬爹的手艺,边牛饮我带来的葡萄酒,平常静谧悠然的小院霎时间人声鼎沸、觥筹交错,怎一个热闹了得。
如果朝风瞧见他的美酒被一帮山野村夫当白水一般灌了,估计会心疼得吐血三升。我决定,万一朝风哪天想起他这桶酒,还得小七君背锅。
这阵子在冥界、仙界、魔界转悠,美则美矣,说起来还是我们烟火人间最是温暖实在,神仙们和妖魔鬼怪们太不把口舌之欲当回事,平白损失多少乐趣。
我正端着大碗美酒给叔伯大爷们敬酒,蓦地觉得场景气氛不太对劲,所有人都仿佛瞬时哑了一般没了动静,齐刷刷地转头盯着院门看。
我一转头,一大碗酒差点泼在胖冬爹油光光的脑门上。
我不是又喝多了吧,院门口负手而立的翩翩少年,可不就是天何么?
他仍如清风明月般风采卓然,面上却罕见的有几分颓然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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