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殿下比起焱西山初见时,又美艳了几分,愈发像故去的凌波王后。王后是当之无愧的三界第一美人,我仅是见到她的画像便已心折不已。焱西山上初见小殿下,我只看到她穿得那套碧色天丝裙。那是天何传信让我赶制的衣裙,尽管传闻中有个叫暮青的女子常在须弥山,但我开千衣阁以来,他为女子订衣,还是头一遭。
我早该悄悄地走,却也不知道为何仍是一动不动地趴着,直到他莫名地给小殿下传功,又用催眠之术让她睡去,不明白为何他明明是将自身修为渡给她,却说是要助她疏通经脉。传闻中他“天光云影”修为自成一脉,与别的修行之法格格不入,不知为何小殿下能受他的修为。
他本就面如冰玉,伤后又气血不足,渡修为过程中脸色愈来愈差,渡了大半修为给她,最后竟连抱她离开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苦笑着设了仙障,令小殿下这帮凡界的朋友瞧不见他们。
他疲累至极,布完仙障便虚弱睡去。我瞧得心痛,却仍是控制不住目不转睛地瞧着他。觉得能在这暮色苍茫之中,静静伴着他,也是幸福难言。
直到小殿下醒来,他强撑着精神与她说话,哄她离开,待她欢欣雀跃的身影消失不见,终于抑制不住地咳嗽,竟连站起离开都不能。
我正待现身去帮他,林中蓦地出现一个墨蓝布袍的男子,愤愤地搀了他,愤愤地说了些我从未听过的某种奇怪的语言。他未置一词,静静晕去。那墨蓝布袍男子长叹一声,摇了摇头将他带走了。
我放心不下,仍是跟到须弥山,在云居外守着。第三日上,终于又看见他,仍是纤尘不染的白衣,却是戴了玉冠,束了玉带,装扮得煞是郑重其事。他穿白衣真是好看,如皑皑白雪皎皎月轮,我先自痴了,后又恍然大悟,到了他与小殿下约定上凌霄宫回旨的日子了。
顿时心中苦涩一片,瞧他神色如常,当无大碍,便欲转身离开。那墨蓝布袍男子却蓦地现身,气势汹汹地拦住他,道:“你是真疯了吗?”
他淡淡一笑:“疯一回,也不枉此生了。只是,要连累你。”
那墨蓝布袍男子恨恨道:“我那日就该杀了她,一了百了。唉,我使命所在,也没得话说。你去吧,身子还不大好,早去早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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