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长眉深锁,神情有些恍惚,仿佛已在深雾中伫立良久,也未施法护身,斑驳的长发和纠紧的浓眉上俱蒙着淡淡的水雾,黑得深不见底的衣袍沾了水汽愈发沉穆。
大半夜的,师父好端端的立在我窗外干嘛?
我恭敬执礼道:“霄儿拜见师父。”
他入定一般纹丝未动,我又高声喊道:“师父!”
他终于魂归躯壳般动了动,深深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
大西洲一战,他也受伤颇重,鬓间华发抖生,整个人少了几分凌厉。
我笑道:“徒儿不孝,应当先去探望师父的。其实,我本想天亮就去的。师父您何时来的?外面雾重风寒,怎地也不叫我?”
他眸光深深,细细将我一番打量,看得我心头发毛。师父今天这么怎么了?我知道这段时日以来,我的外貌更像我那未曾谋面的生母凌波仙子了,但数日之前,他在大西洲不是刚见过我吗?我暗叹,师父对娘真是一往情深,所以每次见到我都是一番怅惘。
他沉默良久,终于开口:“你是要与那天何一处?”
我又吓了一跳,师父本来一把空谷回音般的沉静嗓音,缘何变得如此喑哑艰涩?莫非,他老人家竟是不赞成这门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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