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何蓦地拉我跪下,颤声道:“父亲、母亲大人在上…”
我心头一震,这留仙岛世代供奉的果然是他的爹娘。
他一句话没讲完,居然哽住了,消瘦的肩头抖得厉害,握住我手的力道也加重了。
我自白水河边初见他,他无论面对何种危局困厄、生死一线,都是淡然自若,水波不兴。倒是头一回见他如此失态,显然是触动了心底最深处的久远记忆。
他无语凝噎,半晌如风中碎荷般颤声道:“一别经年,孩儿,孩儿好想你们…”,说完竟然再也抑制不住地伏地悲咽。
此刻,他仿佛瞬间变回三万年前那个被迫与父母生离的孩子,也许他真的没想到,这一别,便是三万年之久。
此刻,他压抑了三万年的孤寂与思念,滔滔逝水般恣意流淌。
我默默握紧他的手,心又狠狠地疼了起来。
良久,他心绪渐平,抬头向着画像缓缓道:“孩儿与霁霄,患难与共,真心相许,愿缔结良缘,死生不弃。诚告高堂,祈愿长安。”
说罢,他温柔挽起我双手,眸光深深地看向我,深情如渊瞬时将我沉没。
我一时窒息,泪盈于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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