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忙扶他在榻上躺好,拉过锦被盖上,用热毛巾擦了擦他额头和颈间的冷汗,他已然修眉深锁地睡过去了。
流殇面色惨然,歪在一旁低低气喘,想来也是大耗元气,我道:“我在这守着即可,流殇大哥您去歇下吧。”
流殇点头道:“上次拔完六根针,他睡了两日一夜。若此次能在相同甚至更短的时间内醒来,三日后便可将针全部逼出。这针阻滞元气流动,怕耽搁久了经脉损伤会无法逆转。待针都拔完,元气流动通畅后,才好用生灵石为他疗内伤。”
我道:“辛苦你了,流殇大哥。”
他微微点头,走了。
我俯身在榻边,看着天何消瘦苍白的脸庞,失色的薄唇,边祈祷他能早点醒来,边又一次在心里把寅幻砍了一万刀。
到傍晚时分,他唇角动了动,我扶他起来,他昏昏沉沉地喝了碗热茶,又睡去了。
漫漫长夜缓缓流过,他喝了三、四回热茶,冷汗渐消,揪紧地眉头慢慢舒展,睡得愈来愈安稳宁静了。
我略略安心,稍稍松了口气,瞧来是好转的。天光渐亮的时候,我握着他手伏在榻边睡着了,爹娘蓦地闯入梦中,他们似乎陷入熊熊火海,绝望地向我伸出手来,哀戚地喊着:“霄儿,霄儿…”
我心中大恸,如有利剑插入心窝,骤然惊醒,见榻上的人安然睡着,温润秀眉淡淡展开,窗外天光洒落,玉颜倾城绝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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