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叩首道:“属下不敢。”待抬起头来,却没有丝毫不敢的神情,浓眉下的一双虎目杀气凛凛地扫射小院深处。
忽然众将士眸光炯炯向天何与我身后看去,我转身一看,真是要吐血了,那离夜愤怒的倔牛一般不顾猛将他往后拖拽的片羽,大义凛然地自投罗网来了。
这不是叫我们自己打脸么,刚说了没人闯入,就大刺刺地出来了……
我们两个修为尽失的,打不能打,唬又唬不住,这可如何是好?
寒风飒飒中,红袍猎猎的大道师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身后,大道师身后跟着那灰袍辟川。我蓦地晓得他俩为何不要命地跑出来了,前有追兵后有猛虎,两害相权只能取轻。
那离夜摇摇晃晃挣扎到天何身前,哑声道:“小心……”
后面话没说出得出口,一道红光当胸劈过,少年黑瞳骤然睁大,倒飞了出去,“小心”后面的几个字飘飘缈缈散在张口喷出的鲜血中。
大道师这一记血溅当场又快又狠,我愣在原地。天何却已抢了上去,不过离夜却已然死透了,片羽抱着少年尸身,冰寒的双眸瞬时燃起红云。
大道师袍袖轻扬,辟川“扑通”一声跪了,急道:“尊上手下留情!”
大道师袍袖凝住,指间微弹,一道清光瞬时笼在片羽、天何与我的上方,脑中一痛,似乎有根细针极快地进出了一番。
清光散去,大道师负手向天何道:“他叔父害死你母亲,天道轮回,你不必悲伤。”说罢一挥手,那跪了一院子的将士也在瞬息间走得一干二净,临走前将离夜尸身带了去,片羽也被辟川拉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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