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一发怒,刘惠莲连忙跪了下来,眼睛使劲挤出些委屈的泪花。不过她并不害怕。
在廖大亨身边这许多年,刘惠莲对老爷的脾性一清二楚。廖大亨不仅用她满足,还须用她接触罗姑娘身边之人,打探消息。即便她没有生育,老爷也不会拿她怎样。
况且她的族兄刘先生,如今不仅是廖大亨的文胆智囊,而且还是廖大亨的财神钱囊。他署着灌县蚕崖关的巡检官,可没有上任两三月,便被廖大亨招到了身边,须臾离开不得。
果然,见着小妾下跪,廖大亨顿时心软了。他抬抬手,示意她起来说话。
刘惠莲连忙起来,从鼓囊囊的胸衣里扯出小团扇给老爷打风。
“如今镇反未宁,说话做事都要小心!千万别让人听了把柄去,罹祸家门!你道小主子是个仁善的?军情,国安,还有府中太监,无类于朝廷厂卫乎?”
老爷说得凝重,小妾忙道记下了。廖大亨便回到了正题道:
“三百万虽说不少了,可依旧不保险啊!今上秉性,满朝文武人人皆知。那是个要脸不要命的主!若是皇上觉得世子是在用银子打他的脸,那事情反倒弄巧成拙了……
不行,老夫这奏本和廷对都马虎不得……身家性命,在此一举……”
廖大亨双手按在书案上,闭着眼睛喃喃自语。这时,他突然把头一转,盯向了他身后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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