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崇文说完,忍不住坏笑几声。郭世喻气急败坏,从椅子上蹿起来,在大堂上走来走去。
“笑!你还笑得出来!我们同窗数载,怎就没发现你是个坏种?”郭世喻咆哮道,“投献王府?呸,做梦!哪有读书人屈身投献为奴的?这不是辱没了祖宗!没人种田,哼,我去人市买几个奴才来种!”
“侬去买呀!我昵这儿没多的粮食,就不招待晚饭了!”刘小姐突然从屏风后面转出来道。看来她压根没走,一直在屏风后偷听。
“你!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郭世喻气得一甩袖子,便要拂袖离去。
李崇文连忙追出去把郭世喻拉回来。郭世喻见那小姐主动坐在李崇文旁边的椅子上,于是挣脱李崇文拉他的手,一屁股坐在对面椅子上。
“没人逼迫世喻兄投献为奴!只是田土名义上进了王府而已!”李崇文耐心给郭世喻解释,“我和国平兄都是士籍,怎么可能主动入了奴籍?世子说,将来还要保我们做官呢,怎么会让我们入了奴籍?”
“那倒是!我看你也不像个没把的太监!”郭世喻一本正经点点头,把对面的刘小姐燥得面红耳赤。
“世喻兄你看,王庄只收一成投献,比那官府的赋税低多了。就算你被迫把租子降到四成,可这少了官府的赋税杂派,实际你家里能亏多少?”
“读书人有几个交税的?那官府不怕读书人都闹起来?”郭世喻摇摇头。
“我爹就是死在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读书人手里!”刘小姐突然插话,语音冷得像块千年寒冰,“偌大一个县城,好几万人,竟然没有钱粮来募兵!死在城头上的,尽是一些街民农户,就没见着几个读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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