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刮过。一股让人反胃的口臭随着声音而来,转进陈有福的鼻腔。
“正是。你们……”陈有福转身一看,身后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大汉正在对他傻笑。
那大汉看着他们身上的烂衣服,还有手上的削尖竹棍,宽阔的脸上露出憨厚而兴奋的笑容。那大汉道:“我们才过来!妈的,走了一整天,打了几家都没啥油水!老子看见这边动静大,所以带兄弟们过来瞧瞧!你听说没有,有股官军摸过来,把东、西、北三座城门都占了,只有南门还空着!”
“没听说。”陈有福摇摇头道:“官军来了你们还不快跑?”
“跑过逑!老子还没捡够!”那大汉轻蔑地摇摇头道:“那官军啥子德行,老子又不是不知道!别以为占住了城门,就可以吓跑老子!小心把老子们逼急了,老子们六亲不认!嘿,你们几个过来!”大汉转头向身后招招手。
几个人跑过来,那大汉揪住个跑得快的猥琐老头,一把掀开他的衣领。火光映照下看的清清楚楚,赫然是一件鸳鸯战袄。
“瞧见没?正儿八经的官军!”那大汉得意洋洋,脸上眉飞色舞,“这狗日的老东西滑头得很,从来不冲前头!老子不是看在他家里有两个要饿死的孙娃子,早把他一脚踢出去了!”
“你是营兵还是卫所,怎么跑到这儿来了?”陈有福好奇地问那老头。
“小人是成都后卫的。家里饿得不行,前几天正好遇到好汉路过,于是我们几家也跟着来了。”
“你们都不是本地人?”陈有福又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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