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廖大亨低头一看,随即否定了自己的提议:“今日不妥!本抚与刘大人皆身着官袍,进了那人市,可能又有流言传出。再说了,人市里的下等货色,刘大人岂能入眼?”
“多谢廖抚了。本官宦囊不丰,目前市面上斗米三钱,本官实在是……”
“不是本抚倚老卖老,刘大人实在也是清廉过分了些!”廖大亨听到刘之勃的推脱之辞,突然瞪起了眼睛。
“官俸是朝廷发的,自然要收着。但是三节两敬(注一),那本是朝堂上的惯例,为何收不得?本抚也是京官出身,朝堂上的规矩也懂。皇上还给老臣赏点东西呢,那些阁老们不是一样高高兴兴收着……”
“那不一样。君有赐,不敢辞。就算皇上赏下一根白绫,那臣子也得收着。”
刘之勃不温不火的平淡语气,噎得廖大亨喉咙紧缩,好像真的有根白绫缠在了他的脖子上。
廖大亨可不是那么容易认输的人。他把手一伸,弹出一根指头对着刘之勃。
“那好!本抚问你,按例每年正旦,各藩官员都要向藩王敬献酎金助祭。国初之时,酎金乃是多少不论。现在可不一样了,少了三百两你就等着被参吧!像你我这个品级的封疆大吏,一千两都拿不出手!
请问,这笔银子哪来?
刘大人,这种事您还别笑,到皇上哪儿是一参一个准!皇上自己就是藩邸出身,最恨大臣借事羞辱藩王!
要知道,地方与京师不一样。藩国之中,藩王那是天家。他们是君,我们是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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