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平槿伸手牵过刘之勃,两人走到第一位农夫面前。
那个农夫二三十岁,衣服虽然破烂,但精神不错,看样子早晨吃了饭。
刘之勃先问了他姓名,然后问他家里人口和田亩数,粮食可够吃否。
“小人家中两丁五口,兄弟两人种了十亩八分田,全是稻子。今年庄稼长势不错,看这架势能收二十到二十五石稻子。五成交王府,还能剩下一半。留足一石一斗的种子粮,口粮……”
刘之勃打断农夫,“就算你们能收二十五石稻子,这一人一年也只剩两石四稻子的口粮。这如何足够果腹?”
那农夫忐忑的眼神看看朱平槿,又看看刘之勃。朱平槿微笑不语,而刘之勃则催促着农夫如实回答。
“秋粮收了,小民还可再种一季稻子。若是缺水,种一季蔬菜也是可以的。再收上一季,小民一家便可填饱肚子了。”
那农夫见朱平槿面容和蔼,说着说着就把他的想法全兜了出来。他指着旁边一个农夫道,那人想种油菜,而他家想种黄豆。黄豆既可当饭吃,又可入菜,还可当做军粮卖给护商队喂战马。他还道,世子劝农,说种豆子可以固啥,总之就是可以肥田。所以今年开春,他自家还在田埂上加种了两排胡豆(蚕豆)。胡豆晒了做豆瓣,还可卖给城里商人做炒货。
“粮食和菜蔬的种子怎么办?”刘之勃问得很细,就像审问犯人一样,“据本官所知,年初乱民肆虐,你们的种子粮都被抢了?“
“稻种还是有的。我等……乱民都是百姓。他们只抢士绅和庄头,哪有自己抢自己的?”农夫反驳道。
刘之勃被农夫一驳,反倒语气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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