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师爷弯弯绕绕,终于讲到了实际问题。朱平槿所料不差,果然是地方赋税包揽的事情。
“赵师爷既为廖公心腹,那廖公之意如何?”朱平槿突然用尖利的语言打断了赵师爷的滔滔不绝,直奔主题。
“田先生包揽一县税收,官府坐享其成,自然是愿意的。”赵师爷仓促之下,只得跟着朱平槿的节奏走,转眼便泄露了谈判的底牌,“只是不知世子……”
“蜀地百姓苦也!”
朱平槿的脸上突然出现了悲悯的神色,言语中也带了些悲愤。赵师爷不知道世子的情绪是真是假,不过看着朱平槿认真的样子,倒像是真的。
“正赋杂役三饷,百姓竭民力而供之!官府年年欠征,唯有年年催逼,而百姓饥寒交迫,妻离子散,唯有铤而走险,入山为盗贼!蜀地,蜀王府之封藩也;蜀民,蜀王府之赤子也,官府奈何相逼如是!本世子包揽赋税,便是为蜀民请命,更是为蜀地留一份元气!不知廖公和诸位庙堂之上的大人们,可知道本世子的心意否?”
朱平槿伸手要好评,赵师爷只好顺着朱平槿的意思给他脸上涂金粉:“世子贤王嫡脉,仁义宽厚,蜀地有口皆碑!只是老爷和省里诸位大人也难啊!朝廷催征行文那是一道接着一道,皇上更是……”
“皇上圣明!”朱平槿及时打断了赵师爷可能冒出的大不敬语言,“本世子听说皇上走路从来不快,只因怕露出衣袍下摆的补丁,损了天子的颜面!可恨当朝诸公,不能体谅天子苦衷,还在厚颜无耻地向皇上之内承库伸手!”
“皇上自然是圣明的,误国之人都是把持朝政的东林一党!”赵师爷连忙顺着朱平槿的意思,不忘顺便拉黑东林。
“包揽蜀地赋税,我王府便要承担风险,一个可能亏本,一个还要得罪士绅,这正是本世子犹豫不决之事。”朱平槿突然又把话题拉回了包揽一事,弄得赵长贵应接不暇,“赵先生可有好法子教我?”
“只要衙门与王府之间定下死数,一年税银若干,这亏本之可能就少了许多;至于得罪,包揽人都是以官府名义征税,士绅何敢抗税!若是得罪,也是官府去得罪,与王府何干?老爷说了,今年秋粮丰收,只要下面办事之人用心,税银征齐应该还是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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