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屁!
实际上,市场的自我调节作用是有限制的。它依赖稳定的外部环境,充分的作用空间,畅通的物流运输以及理性的市场参与者,这才能保证市场调节的有效性。综观中外历史,市场自我调节失灵的例子比比皆是。
江南遭灾,粮食少而丝绵多。湖广和安徽(明代安徽不是一省,但设有巡抚)在去年也遭受了全国性旱灾的波及。靠近河南战场的山东更惨,漕运总督左懋(MAO)第向皇帝的上书被明明白白登到了邸报上:临清一石粮食卖到了二十四两银子,而且“人死则取之以食”,也就是活人吃死人!
周边几省自顾不暇,哪有余粮售予江南?
富庶的江南桑多而粮少,遇到旱灾,便饿死了人,这就是市场经济的弊端。
朱平槿微微一笑,对田骞道:前些日子金堂县王庄的邱大管事递交了一份呈文,说他与金堂县怀口镇的士绅签订了投献协议,规定士绅必须将余粮售予王府,自己只留一成。当时他虽然批了,但对余粮收购一事未置可否。现在看来,道理在邱大管事一边。
“臣以为邱大管事之举,应在我蜀王府全面推行!”田骞扇子一顿,斩钉截铁:“俗语云:一年大旱,三年饥荒。如今天下大乱,有粮者王天下!”
朱平槿没有接田骞的茬,反而利用田骞逻辑上的自相矛盾反诘道:“那先生是不主张本世子现在售粮江南了?”
田骞愣了楞,扇子停在空中。等他再次开口时,朱平槿发现他说话明显有些结结巴巴:“粮还是要卖些,不然我们包揽税赋,哪有多余的银两……只是这个粮食又不能多卖……仁者爱人……”
看见田骞受窘的模样,朱平槿哈哈笑起来,刚才被田骞抢去的风头完全回到他身上。
等田骞躬身作揖,朱平槿这才对田骞道,去年王府往重庆府发了一批粮食,卖掉一些,还有数万石左右留存于仓库。原本这批粮食是为陈有福第三营他们保留的。一旦他们在陆地上被土暴子包围,重庆府这批粮食就可以通过嘉陵江水道直接运到新政坝以解燃眉之急。现在既然要包揽税收,银子交出去当然还要收回来,这批粮食正可以拿来试试各方面之应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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