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继善犹豫半响,还是决定说老实话:“还有往来。复社在江南势大如天,下官不敢与他们翻脸。再说下官一家子都在太仓,哪里撇得清干系?族弟吴伟业便是张溥亲传弟子。吴伟业写信告知下官,他在南京国子监任上刚升转左庶子。眼见官场龌龊,复社里各色求官之人接踵,他已无心为官,打算辞官燕居。”
左庶子是太子属官,位在詹事府左春坊,正五品,一般是用来为文学之臣加衔的。吴伟业以文学名誉东南,加官左庶子倒是十分贴切。
“你族弟还是留任南京为好!他虽为复社中坚,但心性淳朴善良,文名著于南北,本世子还要大用他!你写封信,派个可靠的家人送回去,叫你吴氏一族尽快迁居四川!”
“举族迁居?下官一族世居太仓,那可是好大一家人呢!”吴继善大吃一惊,说话也不利索了,“田宅祖产,家仆奴僮……”
“田宅祖产不过是些死物!至于那些家奴,更是一点都不可靠!刘红婷母家即为太仓人。奴变一起,她母家尽为灰烬,连慈母也丧生烈焰。堂堂钟鼎之族,官宦子女,竟然扮作叫花,流落四川寻父,身边只剩了个从小长大的丫鬟!巡抚陆文献家,居第亦为白地。此事你可知道?”
“陆文献家为奴变所焚,家里来信连篇累牍。臣知道。自家不能守,何以守一省?”
朱平槿轻蔑地扫了地上的吴继善一眼,继续摧毁他的心防:“不说奴变了。就说你们复社领袖张溥,兄与弟争家产,气死老父,可有此事?”
“那是……”
吴继善本想辩解,突然觉得自己的任何辩解都是多余的,于是干脆住了口,垂头聆听。
“王府官之家眷已经陆续迁往成都,王大人可知缘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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