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平槿的话让孙洪一下糊涂了。世子这是赞扬呢还是故意说的反话?
“孙先生奉旨买人,手上过了几千两银子,没有挪用一文。这很好!”
“罪人受世子重托,不敢有丝毫贪墨!”
“孙先生独自从碧峰峡出来半个月,没有让人往家里捎带一封信一两银。这很好!”
世子连续三个很好,让孙洪受宠若惊。
他只是一个不成器的读书人,身上半点功名没有,身份上等同于一个能读书认字的普通老百姓。跟着世子这几个月,虽然劳苦奔波。但是眼界确实开阔不少。他晓得凭借自己的小聪明,或许能在世子身边混上些日子,但是要真的跟着世子有所成就,还得踏踏实实干起来。
自从世子在仁寿县给他定了一个宣传的任务,他便放下书生的架子,常常与那些优娼戏子下九流混在一起。他过去的生活经历告诉他,城门口的告示固然能传递王府的旨意,但是老百姓喜欢听的,能听懂的,还是这些市井俚语,荤戏黄段。
故而他在眉州组建了一个草台戏班,在眉州、彭山、雅州、嘉定等州县巡回演出。他要通过戏子的嘴巴,将世子的田土政策和献贼的残暴,对百姓进行广泛宣传。
比如朱平槿在碧峰峡讲课时提到的喜儿的故事,就被他搬上戏台,那剧本还是孙洪亲自所写。
眉山投献股的股长孙之绶对孙洪的做法很不感冒,认为田土都在士绅手里,跑去给百姓讲政策,岂不是对牛弹琴?再说与这些下九流打交道,岂不是有失身份?再加上孙洪没有功名,故而那孙之绶对孙洪的话总是爱理不理。
孙洪没有与孙之绶计较,他只管把事情做好就行。他心里暗想,得民心者得天下,世子心在天下,田土之策不过为收民心尔!汝等酸儒知道些什么?难道在酒席歌场中就能得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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