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平槿含笑要将钱师爷扶起,嘴里还嗔怪道:“钱先生这是何故?钱先生既是廖公的心腹,又携廖公亲笔前来,本世子自然视作廖公亲至!先生难道是怪罪本世子礼节不周,欺辱地方?”
钱师爷跪着不起来,只是扣头如蒜,口中连称不敢。李师爷也飞快赶来加入磕头者的行列。
朱平槿见高安泰出场的目的已经达到,便挥手让他退下,自己重回土坎,大马金刀坐好。
两位师爷见状,立即爬着跟了过去,活像两只鲜亮的大王八。
朱平槿笑笑道:“既然二位先生都是廖公心腹,不妨将廖公之意和盘托出。前面真有土匪,军情紧急,本世子可丝毫耽搁不起!”
两位师爷对对眼色,钱师爷一咬牙,便将廖大亨的全部企图一五一十说了个干干净净。只是投献耕地每亩所交银子,他打了一个埋伏,由廖大亨所说的五分,加到了一钱。
朱平槿沉吟片刻,便郑重回答道:
“两位先生都看见了,今年乱民肆虐,这田里都没啥收成。再说百姓生活艰难,亟待修养生息,本世子也不好多收投献。明白告诉两位先生,每亩投献,本世子只收了一成!
廖公今年收一钱太多了,我没有赚头。可他支撑四川危局,也殊为不易。这样吧,本世子与廖公三年为期,今年只收五分,明年收七分,后年八分五。三年一过,本世子答应,一亩一钱银子,绝不拖欠!
计亩纳银,势必丈量田土。可田土丈量,最为劳民伤财。本世子之意,一个州县(注一)无论王府占田多少,本世子最多只交五千两。不过本世子有言在先,王府先前所有田土,那是皇上赏赐和祖宗留下的,走到哪里本世子都不会交一文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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