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平槿夫妇看到的那支崖顶飞檐,正是主寨聚义堂的一角。不过,聚义堂的大门离着悬崖边还有两三丈。
张光培这对奸夫淫妇被分别绑在聚义堂大门前的两根大柱子上。他们上身赤裸,下面只是松垮垮套了条亵裤。
女人已经昏过去许久,长发搭下来遮住了脸,让人看不见她的表情。张光培被扫过山顶的冷风刺得一抖,神智再次清醒过来。他的腮帮青肿,眼睛血红,恶狠狠地看着几十个土匪在崖边蹿上蹿下,把石头拼命砸下去。一个尖瘦的中年人正在指挥土匪,用绳子把附近几座小房子拉倒,拣出能用的砖头石块堆在悬崖边。
“李富贵(注一),你这条狗!”张光培对着这个尖瘦的中年人大声叫骂起来:“给我们张家舔沟子(注二)的狗!”
李富贵提了把短刀走过来。他抹抹自己尖尖的下巴,对张光培轻蔑地笑道:“你瞎叫唤个啥?省点力气吧!等大当家一回来,你就等着开膛破肚点天灯!”
张光培费力地吐出一口带血的浓痰,继续骂道:“李富贵,你这条狗!你爹给我爹舔沟子,你们兄弟给我大哥舔沟子。你们李家都是舔沟子的命!想做老子的位置,你得先把舌头洗干净,免得说话带股子屎味!”
李富贵只是土匪里的一个小头目,但却是大当家留在寨中的眼线,也是他带着人捉了张光培的现行。现在官兵大军压境,张光培又被绑在柱子上,山寨群龙无首,只好推他做了领头人。
李福贵没被张光培的话激怒。他呵呵冷笑几声道:“六爷,我是舔沟子的命,但我没舔过你的,我舔的是大当家的!等我打退了官兵,你说大当家的会咋赏我呢?”说着,他笑嘻嘻上来揪揪张光培的肥脸,“六爷,你乖乖认命吧!你有这样一个大哥,既是你的福,也是你的祸!”
张光培恨不得从眼睛里喷出火来,烧死这个混蛋,可他做不到。他胸膛起伏,让绳子越蹦越紧。突然,张光培笑了,他恢复了六当家常有的那副高高在上的神态,得意地狂笑起来。
“这副德行了,你还笑啥?”李富贵被张光培笑懵了,不解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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