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报答张老当家的救命之恩,也为了自己在山寨中的地位,他落草后把许多陈村里的族人也带进了山寨。到如今,陈氏已经成为仅次于张家的第二大势力。老三陈怀贵、老四陈怀金都是他的族兄弟。
进了彭山县,按照他的想法,要趁着天下大乱之际,练出一支精兵来。以后不管是招安也好,还是与其他土匪合营,有了这支精兵,就有了乱世中生存的本钱。
他在进城时曾与张光祖说过,队伍良莠不齐,能打仗的很少,要将部队精简一部分,再把其他人都赶出城去。趁着占住了县里的存粮,将队伍好生训练整顿一番。
谁知进了城,土匪们的劣根性来了个彻底大暴露,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张光祖自己带头吃喝搞女人,部队也散成一堆沙子,还搞个屁的训练。只有老三、老四的手下,倒还按照他的意思练了几天。到后来,乱民吃光了粮食,都找到张光祖要求入伙,张光祖那笨蛋来者不拒,还以为自己威望远播四海,飘飘然做起了春秋大梦,有了称王称霸的念想!
想到这里,陈怀年顿觉嗓子发痒,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他抚住起伏的胸膛,已经说不出话来。随从们关切地围拢过来,他却精疲力竭地摆摆手,让他们赶快离开。
赶走了随从们,陈怀年顿时觉得自己的身体舒服些了。他凭水临江,看着岷江上来来回回的渡船,心里计算着全部渡完的时间。
枯水季节的外江江面并不宽。按照船的大小,一条船可载数人到三十人不等。江面上十几条渡船,一个时辰至少可以来回五趟。既然老七说剩下的不足千人,那么最迟在半个时辰内就可以全部渡完。只是因为河滩淤泥深厚,所以大型的渡船都挤在一条窄窄的栈道边上下,丝毫不能发挥出载人载货多的优点。
“只要将这些人平安带回牛角寨,便可以卸下担子,与张光祖提出分家的事情了。”陈怀年默默地想,“老寨主的恩我已经报了,再与张光祖兄弟这帮蠢货厮混,早晚是个身首异处的下场!”
此时,一匹快马从北边飞奔而至。陈怀年远远瞧见那是张光祖身边的亲兵,知道定是张光祖又有啥事拿不定主意,要他回去商议。他暗暗叹息,艰难地上了自己的马,抖抖缰绳向北迎去。
陈怀年赶到老营,看见张光祖站在一座塌了半边的土地庙前,正用鞭子狠狠抽着一个地上跪着的小伙子。除了老三和老七,老四老五都到了,阴沉着脸站在一旁,也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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