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宁一府,自从去年献贼突袭巴州之后,下官殚精竭虑,又是调兵又是筹饷,终于将巴州重新夺了回来。谁知保宁知府张继孟十几日前呈文称,巴州又丢了,夺占巴州的不是献贼,竟然是保宁府的土暴子!下官发文切责,张知府回文道,保宁府瘟疫盛行,阖村死绝之事时有,官兵也多有生病之人,他建议本抚将巴州丢给土暴子,等土暴子染疫死绝,我们再重新夺回来。如按张知府所说,那河南一省瘟疫也是大作,如此朝廷就该放弃河南,将周王、福王、潞王等皇室宗亲及数百万百姓尽将交予闯贼。等闯贼死绝,我们再夺回来。再按张知府所说,目前京师也是大疫,那……”
张继孟是东林老将,与朝中高官交情匪浅,又有大宗师四川提督学道张绍桐当爹,在四川士人中极受推崇。官场中有传言,张继孟可能会接任他爹任提学道,甚至可能直升四川布政使。布政使是从二品,他当了布政使,可就是四川官品最高的文臣了。廖大亨突然当众对张继孟发难,众人不知其意,又不愿意无端得罪张氏父子,故而一时无人应和。
还好,张绍桐不在朝会名单上。
“此人真是昏聩至极!”即便张绍桐不在现场,也只有一名官员愤愤而骂。
朱平槿定睛一看,不是别人,正是新任巡按刘之勃。
廖大亨继续为张继孟下烂药:“张知府是万历进士、朝廷老臣,当今皇上圣明,大胆起用前朝旧人。保宁一府瘟疫肆虐也是实情,本抚故而不好参劾。只是保宁府两州八县,十有其三沦于土贼之手,本抚实在没脸向陛下和朝廷交代。故而下官斗胆请求世子,准予罗神医到保宁府为官兵百姓治病。保宁不宁,省城不安。只要疫情过去,下官誓要收复失地!”
“准了。”朱平槿回答有气无力。你帮我干掉张继孟我举双手赞成,只是现在本世子没心情陪你玩。完了,今天这张脸恐怕要血淋淋一片了,明天还怎么见人喽!
就在此时,朱平槿瞥见一队太监宫女打着灯笼抬着些物件从承运殿背后转出来。
这些宫女宦官太没规矩了!朱平槿两眼冒火,难道不知道本世子正在与大臣们商议军国大事吗?要怪就怪自己平日里治府不严,杀人太少!好了,今天之事暂且记上。等瘟疫过去,本世子还要立立规矩!
“罗姑娘到了!”曹三保附耳轻声禀道。
轰然一声惊雷,砸在朱平槿头上。前脚卖了她爹,后脚她就杀上门。还说今晚躲一宿,结果是上天无门,下地无路,老婆已经杀上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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