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妈的,还不快点!二公子都快进城了,你们还在码头上磨蹭!”
川南的烈日笼罩着泸州城。凝光门的城楼上,谭思贵头顶正午的烈日,咸湿的汗水不停地顺着皮肤和甲胄之间的缝隙往下流。
调来泸州之前,他完全没有想到川南的气候与成都和雅安会有那么大的不同。成都气候的特点是冬阴少日,夏闷多阳,春秋宜人。雅州气候的特点则是多雨。今天不下,明天一定下;早晨不下,晚上一定下。山风从峡谷中吹出来,凉快得很。夏日晚上睡觉也要搭层衣服防感冒。
川南的气候截然不同,尤其是夏日。燥热的风在河谷中穿行,吸收了大量的水汽,笼罩在低谷之中,久久不肯散去。整座城市就像一个大蒸笼,万物都闷在里面要蒸熟蒸透。
高判官和马应试一行人正说着话,沿着陡峭的码头缓缓拾阶而上,时不时还会停下脚步相互说笑一番。码头上的天全土司兵已经全部下了船,正在乱哄哄地取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跟上高判官。
老谭用手指把额头上的汗珠刮了,从远处收回目光。他再次扫视周围,确认自己的布置:
凝光门没有瓮城。城门两侧的城墙上已经放了双层拒马,布了警戒。卫所兵要从两侧城墙直接攻进来,那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
城门洞内侧左右各布置半个排;城楼上还有一个排,既可以直接支援城墙,也可以直接下城楼支援城门洞。
应该可以了!老谭注视着那群即将走入城门洞的人群。
他现在要等的,就是泸州举人舒国信摔扇为号。
【This chapter is finished read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