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骞的若有所思被韩大树注意到了。他依旧笑呵呵道:“田先生,老汉只是随口胡说,你莫往心里去!”
田骞忙道自己不会在意。老韩笑道:“你们读书人心思重,想法都装在肚子里。不像我们庄户人心思简单,一根肠子通到屁眼!娶老婆,生儿子,能吃会睡不生病,那就是天底下最好的事情!我听冯家兄弟道,世子最重你们读书人。原来入府的舒先生、李先生,还有那个不喜欢说话的贺先生,世子平时都称他们为先生,还委以重任,酬劳也是优厚得很。所以啊,不管天底下怎么乱,还是你们读书人吃香。只可惜哦,我老韩家三百年就没出过读书人……”
老韩絮絮叨叨,倒使这段艰苦的旅程不再那么枯燥乏味。田骞使劲往自己的脖颈里扇了几股热风,看着前面自己的学生们。他们减了包袱,好像重新注入了活力。那个李副排长被学生们围在中间,正在手舞足蹈继续猛吹他的传奇经历,而他一手教出来的学生,都冒出了崇拜羡慕的目光。
“世子文武并重,用人不拘一格。轻言语,重实干……”
罗景云信中的话再次浮现在田骞脑中。
“轻言语,重实干。那我就做给你看!”田骞心里咬咬牙。
“汉台兄!”一声陕西话,几串马铃声,让田骞停住了脚步。
一辆马车从后方疾驰而来,超越了田骞,这才被御者拉住马匹。一个中年男子从车厢上跳下来,从怀里摸出铜子向车夫付了帐,这才向田骞拱手:
“汉台兄,小弟思虑再三,还是决计走这一遭!”
注一:出自顾炎武《日知录》。
【This chapter is finished read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