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天下真有这等凑巧之事?他为王府长史的时间尚短,只在正旦祭祀之时去过一次蜀王府宗庙,负责殿前仪仗,没有机会进入正殿,见识太祖的真容。但不管是否存疑,郑安民依然心中认定,这就是天意!跟着这位少年英武的世子,说不定自己将来也会向刘伯温一样,封侯拜相,名留青史,成为百姓心目中那个能掐会算的神仙。或许他有一天致仕归乡,世子也会送一首“事业堪同商四老,功劳卑贱管夷吾(注一)。”一样有名的诗赠给他。
贺有义站在郑安民旁边,眯着疲惫的眼睛,满意地观察画像出场的效果。这幅画的作者是一名新入值总参的参谋,名叫祝义才,三十多岁。
祝义才的爹原是蜀王府工正所彩画作一名不入流的工匠。因为年纪大了,手发抖了,所以羞答答地通过王工正向世子推荐他儿子顶班。世子让祝义才比照青羊宫的壁画临摹了一幅何仙姑采莲图,对他线描的手艺赞叹不已。祝义才通过政审,便被世子丢到了总参画地图。除了这个祝义才,总参还有变化。走了一个作训参谋,贺曾柄的儿子贺桂下到嘉定州护庄大队任副大队长;来了一个后勤参谋,这人便是他的老友,户科给事中吴宇英之庶次子吴泰。吴泰常年在京师帮衬老爹核计户部的账目清册,清点府库仓囤,算盘打得噼啪作响。在贺有义拉拢许诺下,他同意加入护商队。世子直接就给他定了正营级参谋,管理全军后勤。
“本官也是正团级,不比你低半点。论资历,本官还比你早几天!”贺有义眼睛的余光瞟着自己身上的绿袍,又扫了眼郑安民身上的红袍。
“以文御武?呸!我爹和侯良柱就是死在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文官手里!”
刘红婷的注意力既不在朱平槿身上,也不在那副镶金的画像上。她悄悄着注意身边的舒国平,见他听得如痴如醉,嘴巴还在喃喃自语。刘红婷知道他正在模仿世子的演讲风格,以后好给士兵们做动员,便不好意思打搅他。南京聚宝门(现中华门)城门洞里刻画的那副正宗的官方版太祖肖像,她从太仓到成都,经过南京时进去看过,与今天画上的人不是太像,只是她没有告诉任何人。
她看着激情澎湃的年轻世子,心里想着这次将彭山一摊子事情交卸了,重新回到总参,不知道世子会安排自己做什么。
不管怎样,只要能守在他身边就好!
刘红婷想着想着,俏脸红了。
注一:刘基辞官归乡,朱元璋的临别赠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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