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生一番解说,冯如虎好容易明白了。原来护商队与左护卫一样,军官也是分作见任官和带俸官两类的。他在左护卫那是见任官,守着王府的正门;跑到护商队,反而降成了带俸兵,而且还是见习的!
冯如虎心里那个不乐意啊,难免就把尹家麟的告诫忘了,扯开嘴巴在军需书生的面前说了几句护商队有什么了不起,老子照样一个打十个等等怪话,然后就被进来给士兵领取盔甲的陈有福听见了。
陈有福出身草标,对护商队的感情之深,那是世袭副千户冯如虎绝对难以想象的。两人的言语起了冲突,加上冯如虎对自己的武艺向来颇为自负,所以他向陈有福提出了单挑。陈有福一听,心想正合我意。当兵半年杀了几个土匪乱民,但还没有与朝廷的正规军官交过手,听说土暴子中有不少反叛的官军,战斗力到底怎样,自己和士兵们都没底,此人提出比试武艺,恰好可以用来检验自己在雅州的练兵成果。于是陈有福爽快答应了冯如虎的要求,这才有了刚才那一幕。
夜幕下,操场上空无一人。
冯如虎站军姿,三柱香均未通过,最后在罗景云的面前力竭昏倒,被士兵抬进了基地医护室掐人中泼凉水。
用松木搭起的简陋节堂外,宋振嗣与尹家麟在一根长板凳上并排而坐。尹家麟望着前方黑沉沉的夜色,沉默不语。
良久,宋振嗣终于打破了沉默:“尹大哥,这次你能来,小弟总算放心了。贺先生替我哥捎了封信。我哥说你来了,还带了左护卫许多军官过来,左护卫总算没烂到根上。”
“你哥说的?”
宋振嗣沉默半响道:“世子说的。”
“那剩下的官兵怎么办?他们还是王府亲兵啊,这个名分是祖宗传下来的,世子总不会剥夺去吧。要知道,左护卫这些年虽然跑了一些人,但还剩两万多。这些人沾亲带故,个个打断骨头连着筋!”
“尹大哥不必过于忧虑。世子仁厚,总会给他们一条出路。世子说,很多左护卫的军士,上无片瓦之屋,下无立锥之地,辗转卖力求食,穷苦比百姓更惨,凄凉如沿街乞丐。相反呢,一些军官美宅良田,醇酒妇人,役使军士如奴仆,于战阵一无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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