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壶不开提哪壶!按律十五岁选婚,也就是明年了,不过十几天的光景。老儿此举,必受老妈差遣!”朱平槿心中腹诽,“平樻倒是听得认真,心中琢磨郡国封在哪儿呢。不过郡国封在哪儿都没用,总之他走不出成都!”
讲学持续了一个多时辰,茶都上了两回。之后是学生提问、师生作答的交流环节。这时朱平槿站起来作了个揖,问舒师傅道:“崇祯元年,献贼与闯贼同起于陕北。十三年来,流贼在晋、陕、豫、楚、南北两直流徙无定,崇祯八年更是焚我凤阳祖陵!今献贼大举入川,荼毒蜀境,甚至叩我省城,学生请问师傅,可知是何缘由?”
这下捅了马蜂窝。
一提起献贼,舒老儿立马就不淡定了,一身正气顿时溢出胸膛。他先是慷慨激昂痛批上月被逮入京的四川巡抚邵捷春,说他身为守土之官,迭失名城,该杀该杀;再批督师杨嗣昌,说他驱贼入蜀,徒靡国帑,该死该死;三批四川总兵方国安,说他练兵无术,守城不固,该败该败。末了,舒师傅双手扶桌,老眼涌出大股泪花:“泸州陷入贼手,可怜我舒氏满门忠烈,兄弟五房共百余口,俱与献贼死战,无一人苟且偷生!”
哇!轮到朱平槿大吃一惊,“可有此事!本世子竟不知道!”
舒师傅还没说痛快:“还有老夫那七侄女婿苏琼,独领一州之军民上城抗贼!贼军十万,围城三匝,环攻四面,杀声震天,援军却久候不至!城破之时,那苏琼以一介书生,独战献贼大将数人,血满周身,尤大呼酣战!”
舒师傅激动之极,竟不顾六十高龄,蹦起来用手挽了个大大的剑花,唬得朱平槿和曹三保一愣,赶忙上前扶住坐好。
“苏琼?”朱平槿偏头小声问。
“正是那泸州知州!”曹三保赶忙回禀,“松潘道黄谏卿赴任一同战死的,还有与满城文武!”
“这儿才到正事!”朱平槿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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