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有义微笑道:“崇文生性介直,知恩图报,做事任劳任怨,此国之良臣是也!世子必大用贤弟,为兄先为贺之!”
贺有义不肯说明原由,且话中似有讥讽之意。李崇文有些生气,站起来对贺有义揖道:“兄长大恩,崇文粉身难报。如今你我对面,并无外人。兄长有话,不妨直言!”
贺有义站起来把李崇文按下坐好,解释道:“崇文好意,为兄并非不识好歹。王府,天下读书人之畏途也。何也?盖类猪圈是也!”李崇文又要站起来反驳,却被贺有义牢牢按在椅上,动弹不得。贺有义接着道:“方今天下乱象已成,天子百官与那流贼建虏,打来打去,胜负难分。这中间又出一个藩王,那局面可就更乱了!”
李崇文惊起道:“兄长可是说那世子要谋反?”
贺有义哈哈大笑起来:“为兄何曾说过?崇文不得妄自揣测!那世子年方十五,手无一兵一卒,行为端庄,举止有礼,你说他会谋反,谁会相信?”
李崇文连忙道:“世子今天刚在人市买了青壮三百多人,说是到雅州天全修路护商的。安置仁寿县的,便是这些人的亲属家眷。”
听得此言,贺有义又是哦了一声。他沉默踱步一阵,方道:“崇文不必胡乱猜忌,此乃为臣者之大忌!崇文此去仁寿,庄五铺二,庄户近千,可谓‘半县’是也!任重道远,汝当殚精竭虑,妥善安置流民,使之安居乐业,方不负世子重托。崇文既说世子当为蜀地明主,兄亦不自谦,当奋身自效。崇文,你可将今晚你我二人之言,细细禀报世子!”
贺有义终于表态了,李崇文高兴中又带点疑惑。贺有义前后态度迥异,说话吞吞吐吐。不过,贺有义既是他的学长兄长,更是他的恩人,贺有义不可能算计他。李崇文犹豫了一下,重重点了头。
天色已晚,李崇文于是修书一封,第二天一早便递本世子。本子进去后不多久,世子便让曹三保传出话来,那贺有义可自行择日觐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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