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积如山、血流漂橹”
“打仗要死那么多人,难怪定远百姓都不愿去打仗”李存良眼睛大大的,在昏暗分外明亮,“离城开拔之时,本钦差看着满城百姓跪在路边痛哭,心里很难受。本钦差离京时,京师正逢大疫,死了家人的百姓也是这般。”
李存良的话让贺曾柄沉默了半响,他像回忆起了过去的许多事。良久,贺曾柄才缓缓开口道:
“钦差大人,打仗,是世间最可恶之事;为将者,乃是世间最缺德之人
常言道,一将功成万骨枯。我们打了几十年的仗,杀了多少人,破了多少家?数也数不清
如今世子首倡‘护国安民、天下太平’。本将这才明白,本将现在杀人,是杀恶人,是救善人。杀一人而救百人、千人,那不是罪恶,是功德算将来为此入了地狱,本将也心甘情愿”
李存良点点头自言自语道:“难怪”
“难怪什么?”贺曾柄问道。
李存良没有回答贺曾柄,却问道:“护国军军纪第一条,便是‘一切行动听军令’。若你对世子的军令意图理解有误,坏了世子的大事,会不会被世子砍头?”
“会的钦差大人”贺曾柄闭着眼睛回答。
“贺将军有大义在胸,难怪连砍头也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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