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朱平槿到达三合铺不久，便带着警卫营去了广门铺。他迫切想知道，第十营这群王府世袭亲兵大败之后的样子。可隆隆的炮声吸引了他，把他吸引到广门铺西面防线的最前沿。

        腊月底，这往往是一年最冷的日子。

        呼啸的寒风夹着冰针挤过狭窄的山垭，打得人脸生痛。在这种恶劣的天气下野战，对军队的训练、士气和后勤供给能力提出了最高的要求。总后勤部副部长吴泰跑前忙后，依托嘉陵江和渠江两条供应线，终于将粮食、军械和被服这三大供应源源不断运到了前线，发到了每个士兵手。

        不过，即便护国军士卒每人都有棉袄、棉裤、棉鞋、棉背心、棉手套，脸还有棉口罩，在这种天气下，依然被冻得够呛。

        广门铺西面防线后高高的望台，朱平槿和贺曾柄、李存良、舒国平、孙洪等人一起瞭望敌营。

        贺曾柄手指那条用陷阱、壕沟、鹿砦和胸墙搭建的防线，又指了指两翼的炮兵阵地，信心满满道：“土暴子不知死活，用弓箭手和几杆烂火铳与我们的大炮、火铳对射。世子请看：这是对射的结果”

        在昏暗旷野，百十具尸首横七竖八横丢弃着阵地前沿。雪越下越大，那些尸首长出了一块块的白斑，好像发了霉一般。朱平槿缓缓收回望远镜，轻叹了一口气道：“听说土暴子在广门铺的抵抗极为顽强，你们可知缘故？”

        “世子，我让小的们审问了俘虏，我也去翻看了尸首。”李存良抢在贺曾柄之前回话，“土暴子在掳掠精壮的额头或脸烙烧了贼号。黑虎王高的人烙一个黑字；混天星王光兴的烙一个混字。那些精壮说，既然脸烙了字，落到了官军手里也是被枭首换银的命，不如死战求生”

        “这是了孙子曰：攻心为，攻城为下。我们不解开那些被掳百姓的心结，他们还会与我们死战两位监军，你二人有何主意？”

        “世子放心，锦衣卫有的是老手段”李存良又抢在孙洪之前回话，“那是散布谣言，乱其军心。要让土暴子都以为，我们不仅不杀他们，还放归其家发银、分田、宅子、婆娘，哪样好用放出哪样我不信那些个穷兮兮的土贼不动心”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