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四官的队伍里，于劼认真地将高公公唱的每句话都牢记心。他决心等典礼结束，立即前往永内永定门内大街一间小钱庄铺子。

        这间钱庄铺子新近开张。地段差、门面小，属于没有前途的那类。恐怕京官里只有于劼才清楚这家铺子的来历。因为铺子的小邱掌柜与他千里迢迢一同来到京师，一路干了不少机密的事情。

        可于劼听完高起潜的最后一句传话，心里反而一转换了心思：这个消息廖大亨肯定感兴趣。廖大亨在四川，虽是给蜀世子这个东家打工的掌柜，可他毕竟是朝廷的重臣。即便蜀世子把廖大亨一脚踢开，也得考虑一下相应的后果。结好东家重要、结好掌柜亦重要。

        今天先去告知邱掌柜，然后再到四川会馆。四川会馆住着递送奏章的差官。那差官奉廖大亨之命递了奏章，没收到朝廷的回复会一直住在那里。想讨好地方的京官不少，他们的好处大部分都要依靠地方来实现。朝会一完，到各家地方会馆去传递消息的京官定会络绎不绝。与其与他们争得头破血流，大家难堪，不如自己错开高峰阴悄悄地去。

        想到蜀世子，又想到肥皂，再想到朝路随处可见的死人，于劼又开始盘算起来。

        今年春夏定然还会瘟疫大作。等三个月开春，那便是肥皂陆续出货的时机。运到京师的肥皂有万余斤，世子赐了自己千斤。如何将这千斤好货用到位，是他在从四川回京师的路一直在想的事情。宫里打点些，自己卖一些，再留些自用，这是基本思路。但是宫里送给谁，这里面名堂大了。送好了可以飞黄腾达，送不好是“结交内侍”

        于劼想得头痛，最后他决定不想了。

        天寒地冻，皇帝和周延儒那几个老混蛋没完没了。今天散朝回家，要叫下人烧几桶热水，好好用肥皂洗个澡，褪褪身的污垢

        注一：陈演此时在山东指挥剿贼的可能性不大。未能细细考证，请见谅。

        【This chapter is finished read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