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完稍一想,便回禀道:“杀官据城,是为谋反!依大明律,谋反与大逆,除犯人之外,祖父、父、子孙、兄弟及同居之人,不分异姓;伯叔父、兄弟之子,不限籍之同异;年十六以上,不论笃(DU)疾废藏者,皆斩!”
“如此这番株连,不知西充一小县,能有几人得活欤?”朱平槿有些悲天悯人道。
他有故作悲怆(G)的成分在里面,但这种株连确实极为残酷。一个瘸子平素足不出户,循规蹈矩,与邻为善。晚上睡得好好的,突然被冲进来的衙役锁了。原因是因为素未谋面的堂兄或什么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谋反,所以要拉出去砍头。你说冤是不冤?大明的百姓大都聚族为居,搞株连九族或许有一定现实意义;将来市场经济,人力资源分散各地,再搞株连九族,非但会丧失现实的警诫作用,还会严重阻碍市场发展。
“世子问律法,下官如实奏报而已!”李完脸色平静,好像他的族人并没有牵扯到其中一般。按照大明株连之法,他的堂兄弟一层也会被该死的李乾义牵连,但家人主动出首的不论。
“江东土暴子,裹挟之百姓甚多。如此大开杀戒,是逼民与我死战也!”朱平槿用现实问题敲醒三人。
没等他们回话,朱平槿转向他正在做记录的大秘程翔凤:“护商队出征川北土暴子,本世子曾有令旨,程先生不妨给他们说说。”
程翔凤停下了奋笔疾书的手,站起来对三人道:“世子曾有令旨:首恶必究,胁从不问。对那些被土暴子裹挟作乱的百姓,应该给他们改邪归正之机会;但对那些丧尽天良、罪恶滔天的匪首,唯有斩尽杀绝!绝不姑息!”
“土暴子尚且如此,况夫莘莘学子哉!”朱平槿道。
难道杀官据城这样严重的罪行,世子也要网开一面?江鼎镇揣测着朱平槿的帝王心术,心中疑惑了。好在他及时看到了不动声色的李四贤,赶忙收敛面容,不让自己的疑惑露于行色。
“轻纵恶贼,是为亡国之兆也!世子之仁,非仁也,乃妇人之仁!”李完怒发冲冠,勃然大怒。他往地上重重一拜,转身便要拂袖而去。
“李大人暂请留步!”朱平槿略一摆颌,随侍的曹三保便快步过去将李完拦住,“世子讲完,大人再走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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