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弟不必与本世子生分!”朱平槿走过去牵了他的手,“我们兄弟还像小时候一样!走,表哥带你下去看桨手划船!他们最辛苦!”
……
官船上,廖大亨独坐在舱里闭目养神。王行俭站在船头,注视着前面那艘蜈蚣船。眼见世子将他重庆府的邱家表弟牵下了平台,他正欲回舱,却看到到蜈蚣船两侧的船桨突然变了节奏。两排船桨同时离开水面,向斜上方高高竖起,来了个蜈蚣亮翅。在玩什么花样?他不明白。
王行俭从船头回来,瞧见廖大亨假寐,便感叹道:“廖公,世子心思机巧,真异于常人也!他那艘蜈蚣船,拖着我等这艘官船,竟能行走如飞!只是我等之船反让世子之船拖着,下官有些惶恐!”
“惶恐什么!”廖大亨微微睁开了眼睛,“他一十几岁的少年,正是爱玩的年纪!他拖着老夫,在官军水师面前显摆一番,不知有多么得意!”
“知世子者,唯廖公也!”王行俭赞叹道。
“藩抚和谐,也是为官功夫!”
廖大亨露出微笑,眼睛也睁开了。
“没了王府的银子,你我哪里找银子养兵去!短了银子,只怕那些武人立即便要翻脸,纵兵抢掠地方!湖广消息说,楚王不肯出银子,宋一鹤(注二)又拿不出银子,那左平贼便自己动手找吃喝,抢得襄阳、郧阳两府哭爹叫娘,最近好像连承天府也开始叫苦了!宋一鹤拜折弹劾,左平贼上书自辩道,他不让兵士们抢掠,兵士们便要哗变。是抢掠还是哗变,让朝廷自己选择!皇帝还能说什么?只能下诏斥责地方!”
王行俭听着有些心虚。他接到消息说,合州士绅正在串联,准备到按台衙门状告赵荣贵。赵荣贵抢的东西,他自己也有份。廖大亨说这番话,是不是在敲打自己?
好在廖大亨并没有接着就这个话题继续往下:“所以啊,藩抚和谐,便是今日之大局!地方上要更加注意。他天家贵种,又是少年心性,犯浑打泼的时候也是有的。我们这些个大臣,人人饱读诗书,犯不着与他计较,总以不伤和气为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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