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朱平槿立即意识到了什么。他移开望远镜,从前方竖起的枪林中望出去,可以看见火铳手已经端平铳管瞄准,就等着一声齐射口令。
“不准开火!不准开火!”朱平槿扯开嗓门大叫,“往前传,不准开火!部队停止进攻,原地待命!”
……
还好,没有一支火铳打出去。一个书生装逼,挽救了百姓,也挽救了他自己。前头很快问清楚了情况,原来拦路的是附近合州乡绅组织的团练。
既是团练,为什么要阻挡官军前进?原来这里常有官军经常出来抢粮。
这里距离巴山很远,土暴子抢东西太多便没法带回去。所以土暴子除粮食和银子,一般只掠夺两样:人口和值钱的物件。可官军就在本地,比土暴子还寒碜。土暴子要抢的他们也抢;土暴子不抢的,他们还是要抢。连百姓用来吃饭的锅碗瓢盆和女人身上的内衣,他们也不放过。
情况清楚了。可又怎么通过隘口呢?
前头已经报出了护国军和护商队两个名号,得到的回答一律是“狗官军!”和“滚回去!”。
只有王府兵这个名号没有试过。世子大旗并没有打出来,士兵们谁敢暴露主将的姓名?
看来又只有本世子亲自出马了。朱平槿瞧瞧自己身上的棉袍,心里有些后悔。一件棉袍和里面的锁子甲,无论如何挡不住长枪奋力一捅,连竹枪都很难说。可临阵披甲,落在了将士们眼中,那便是怯懦。
朱平槿穿着棉袍,硬着头皮穿过密集的长枪阵,来到了阵前。李明史还在费力给百姓解释,可百姓们依然在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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