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潜逃,是遣散仆从,保留精干,按照先女人后男人,先宗人后殿下的顺序,在不惊动官府的前提下,分期分批化妆逃跑。
轻装是潜逃的前提。不轻装,如何潜逃?所以殿下当务之急,是赶快将浮财处理掉,换成银子。至于宫室、田地等不动产,将田契等证明拿好行。只要大明还在,这些东西迟早都要回来。
承兑汇票是一张薄薄的纸,当然几十万两金银和几十万石粮食携带方便,这个道理谁都明白。朱慈烟自己也曾经变卖过一些值钱的物件,换成更好携带的金子。
可说着容易做着难,一个非常的现实问题拦在面前。
俗话说:破家值万贯。一个藩府的家底,以银子计达数百万两以,岂是一州士绅商家的实力所能轻易承接的?况且那些士绅也在处理浮财,他们凭什么当这个冤大头?
荆藩历史虽不如楚蜀两藩悠久,但也相差无几。宗室数千,宫人佃户数万,田地数十万,怎么可能一夜间处理干净?算只运走银子、珠宝、锦帛、器物、粮食等浮财,也是难加难。蕲州是产米之地,光是存粮,荆王府长存米及各郡王府、王庄、王店在蕲州城里的存粮,便有三十万石以。这要多少船才能运走,又会闹出多大的动静?
可这些问题对于时刻准备趁火打劫的朱至瀚来说,都不是难事。
面对朱慈烟声情并茂的反复陈情暗示,朱至瀚很无奈地表示,如果荆王一系宗室真的下定决心,离开蕲州到四川避难,那么他可以蜀王府使者的身份,以赈济灾民的名义代表蜀王府将荆藩长存米全部买下来,然后将荆藩浮财冒充赈灾粮大摇大摆运出城,想来官府也没有理由搜查或阻挡。
朱至瀚的言下之意是,荆藩跑四川,我可以拉你一把;如果你乱跑,对不起,当我没看见。
对此朱慈烟明确表态,离开蕲州避祸,早在荆藩宗室内部达成了共识。只是往哪里跑,还有分歧。
大部分的人倾向于最近的江西或者湖南,少数人想跑南直或浙江。但目前无论江西、湖南、南直或浙江,都没有人敢于接手这么多的王府财物,这也是荆藩迟迟未跑的原因。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