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数日，近万农民军在百余门大炮的掩护下轮番出击，挖掘城墙。面对城敌楼、悬抛下的石头和火药包，农民军死伤惨重。可是闯王下了严令，每人每日必须带回三块城砖，不足者正法。昨晚，数十石火药已经填塞入城墙下深丈余，广十余丈的大洞，等闯王一声令下，便要点火起爆。

        崇祯十五年正月十三日清晨，对开封的总攻开始了。

        李自成和罗汝才的农民军列阵于开封城的东南角，其精锐的骑步兵千余人在城濠前布阵。

        迎着冬日里初生的朝阳，一位头戴毡帽、身披斗篷、身骑黑马的高大汉子出现在开封城外的高地。他的周围，簇拥着一大群武将和士。他眯着一只眼睛，冷冷地瞥着曾经让他留下痛苦的城市，一种无的坚毅凝固在棱角分明的脸。

        他勒马驻足，仔细查看了一番军队的布阵情况，感觉非常满意。将士们摩拳擦掌，战意飞扬。于是他轻轻点头，一名始终注视着他的小校立即行动起来，飞驰着向前方挥动手的小旗。

        数十息之后，随着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开封城高大的城墙像火山一样，喷发出红的火焰、黑的烟雾和白的灰尘，它们带着砖块、土疙瘩和许多的人体残肢，一起飞了天空。

        城墙在呻吟大地在颤抖

        自然之力不受人为控制地猛烈释放，第一次让这位不信神、不畏天的高大陕北汉子，感到了深深的恐惧。

        注一：大量的地方志和其他史料证明，明末河南的人口损失是极为惊人的。但由于河南地处原，人口流动性大，补充较为容易，因此人口的损失很可能在史家评估时被严重低估了。

        注二：有史家否认李自成潼关南原之败。理由很多，也有部分证据。但不可否认的是，李自成的确曾面临覆灭之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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