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翔凤和钱维翰没有准时赶到码头,是因为临近出发,却收到一份来自渠县的紧急塘报。
这封塘报写在一块棉布,装在一个密封的竹筒里。竹筒顺江飘至渠江,被第八营在江面巡逻的士兵捞起,然后快马送到了广安城。
这封塘报是参将王祥给四川巡抚衙门的紧急呈:五日前,王祥趁敌疏忽,突入巴州,并斩土贼数千,占领了巴州全城。然而土贼并未此溃逃。他们很快重新集结兵力,反而将王祥所部包围在巴州城里。现在王祥部携带的军食不超过二十天。他请求援军增援,否则他只能选择突围。
巴州城位于巴河南岸,在属于巴山山系的米仓山南麓。王望山伫立城北,巴河环绕北城和东城,地形易守难攻。
巴州乃圣旨点名收复的城市,是巴山的心。现在好不容易打进去占住了,怎能说弃弃?再说王祥北侧有杨展部精兵一千,后方有侯天锡部家丁旧将七百,南侧有张奏凯部四千和贾登联部六千。王祥进占巴州,正好形成了心开花的有利战役态势。他怎么反而大喊大叫,要求突围?难道巴州的土暴子真有十万之数不成?
两位首长大秘对着这封塘报抠了一阵脑壳,一致判断其背后有问题。因此这才姗姗来迟,联袂到了码头,向世子朱平槿和巡抚廖大亨禀报。
果然,听了禀报,廖大亨脸最初的喜色尽褪。等到两人说出自己的疑虑,廖大亨一拍大腿站了起来。
“定是哪一路出了问题,所以没有人去支援王祥世子,这重庆今天是走不成了,要赶紧向保宁方向派出探马,打探军情”
廖大亨这样惊慌失措,想必有他的道理。即便他判断错了,也不过晚走几天而已。朱平槿对廖大亨的军事才能还是信服的,于是点点头。
探马很快派了出去,傍晚时分便返回了广安城。
探马报告,他刚过岳池,迎头碰了阆贺家庄派出的信使。信使人困马乏,于是探马拿了信便先行返回。贺家庄的信,带来一个朱平槿和廖大亨都不敢相信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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