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少年是陈怀年正经的亲侄儿,名叫陈仕达,小名达哥儿。
达哥儿的爹是陈怀年的大哥。当年陈怀年落草牛角寨,他爹冒险山苦劝,但陈怀年一意孤行,反倒把他爹留在了山。
不是达哥儿的爹想当土匪,那是没法。山为匪乃是十恶不赦的大罪,依大明律那是要株连九族的。陈怀年不下山,他爹回去也是死。
陈仕达的爹在山,没几年便郁郁寡欢得病死了,留下一个刚满月的儿子。陈怀年收养了侄儿,这些年教他读书明理,熬练筋骨,十几年竟长成了一个大小伙子。
“二叔的剩下心思都在你们两兄弟身。”陈怀年说话间,艰难抓住达哥儿的衣襟。陈仕达连忙伸出手,把二叔枯瘦的手握在掌心。
“虽说这里人都姓陈,但进了彭山见了血,人心都变了。二叔昨天偷偷写了一封信,藏在这枕头底下。你拿着去投奔蜀世子,看在我将功赎罪的面,他或许能给你一个前程。”
达哥儿不愿意离开病成这样的亲人,只好找了个理由。
“二叔,那四叔还指望我给他帮忙呢!”
“你这傻孩子!”陈怀年一急,又是阵剧烈的咳嗽,“你怎么不明白?你读过书,和外面那些混人根本不是一路的。你四叔能撑多久,他自己都不晓得。你何苦陪着卷进去!”
“二叔,我去是了。”达哥儿嘟哝着,“只是我一走,那谁来照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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