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顶半旧绿布软轿,正乘着河岸边的柳荫逶迤而来。
中年人向李西屏递了个眼色,慢慢移到了道路正中,堪堪拦住了轿子的去路。
……
陆仪依在一株柳树下,借着粗大的树干和前方几名打闹嬉笑的年轻女子遮住身形。
轿子果然被警察拦住,这让他既感到庆幸,又感到后怕。若自己没多留个心眼,使了个空轿计,那么现在已被请进警铺去登记了。
他依着树干,眼望着青绿色的汤汤河水(注一),冷静地估计着目前的处境,思考着下一步行动。
难道自己和马公一行已经彻底暴露了?陆仪始终不愿相信。
因为这意味着邹正纲的被俘招供,意味着……甚至意味着出使四川阴查蜀世子朱平槿的皇命,未出大内就被彻底泄露!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性,那就是邹正纲只是暴露,而没有被俘招供。蜀王府的人看见了邹正纲在真武宫附近活动,于是顺藤摸瓜,注意到了真武宫这边。
陆仪当然相信邹正纲只是暴露。他很难理解以邹正纲的好身手,竟然会失手被擒。不过远处那些黑衣人的举动,分明在时时刻刻提醒着他小心驶得万年船。
现在最紧迫的,不是自己,而是茶楼上的马公。如果黑衣人不依不饶继续清查,一直查到了茶楼,那没有白卡的马公等人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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