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平槿心里没底。
这时,朱平槿突然瞥见刘文郁的嘴角在微微颤动,于是他便点了刘文郁的名“文郁有话要说?不妨,可也好,否也罢,只管说来听听。参谋有话不说,如何尽到参谋职责?”
“臣以为土暴子之刀枪并不可怕……”
世子当众点名,刘文郁有点紧张,但他很快便放松下来。
“我们兵甲粮饷人口都比土暴子要多。只需耗上一两个月,土暴子必败无疑。只是土暴子依靠刀枪控制百姓,甚至混在百姓之中,这让将士们防不胜防。臣妄言,应该把川北百姓尽数迁出山区,把村寨都烧掉炸掉,在井里放入死猫死耗子,让土暴子在大山里无粮可吃、无水可喝、无房可住、无衣可穿、无堡可守!如此,土暴子只能出山打劫,正好撞上我们的刀枪。若是他们死守大山,早晚死守要变成守死!”
难怪说书生毒辣。刘文郁一个文弱的读书种子,没想到一献策便是如此毒计!朱平槿对刘家父子顿时有种刮目相看的感觉。
“唔!文郁之策,可行!可行!”朱平槿还在思考,廖大亨已经频频点头称是,看来刘文郁之策正对了他的胃口。
朱平槿总结道“此乃清乡绝户之策!是要在巴山制造无人区!正如金城寨一地,城外无一村一人,能跑的都逃到了蓬州、营山和南部。土暴子无处劫掠,无衣无粮,只好出山铤而走险。只是……此计不可滥用,以免误伤百姓。本世子以为,此策要与王省吾之移乡并村、武装村落一并实施,以取相得益彰之效果……”
部署甫定,所有人都出去了,去做他们该做的事情。
春光弄人,又是新的一天。
朱平槿终于闲了下来,想补一觉但又睡不着。于是他令太监张维将房间的窗门全部打开,让窗外的春光透漏进来。窗棂两开,天井正中一株高大的玉兰树呈现在眼前。大树有枝无叶,枝头玉兰朵朵绽放,正是似玉如兰的好时节。只是一位小太监,搭了架短梯正在爬树,伸长手臂将枝头上的一朵朵玉兰花摘下来放入背上的花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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