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大亨不笨,他早已想到了这一层。只是二月底便是秋粮大限,他若抗旨不缴,皇帝很可能首先拿他这个四川巡抚开刀。
“世子,那该如何是好?”廖大亨瞪着眼睛问朱平槿。
“去年秋粮么,只好用廖抚这身官衣抵挡一阵。只要挨过今年,明年我四川可为朝廷交银五百万两,加上今年欠税,八百万,一两都不少!”
朱平槿说着,忍不住对着廖大亨微笑起来。他的办法,还是所谓的“忽悠”。只要把这阵忽悠过去,就赢得了时间。而时间,会给朱平槿带来四川的稳定,带来强大的军队,带来经济的繁荣,带来朱平槿想要的许多东西!
朝廷诸公可不是好骗的!廖大亨依然愁眉苦脸。突然他眼睛一亮“干脆就说我四川在天全以西发现了一个大银坑!正派出许多人手去挖。朝廷若有疑问,那便请皇上派出钦差,亲眼去看看。这般一来一回,一年时间又过了!”
廖大亨的办法虽然无耻低级,但要赢得一年时间,说不定真的有效。
程翔凤更关心另一件事“世子,王庄与护庄队再次动员,春播在即,农忙时节……”
“请在川重臣来保宁开会,便是商议如何安置难民。”朱平槿平静地说“难民必须安置,安置必要垦荒,垦荒需有荒地。如今荒地遍野,一二劣绅却故意捂地不种。此等国贼,与土暴子何异?”
初春时节,乍暖还寒。
一股冷风从烂掉的房门吹了进来,让衣貂服裘的四川巡抚打了个寒颤。国贼,等同于土暴子,这是世子大开杀戒的前奏曲吗?
然而,廖大亨的心情刚刚跌下冰窟,朱平槿立即伸来援手,并顺手递来一个暖心暖肺的火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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