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平槿一面耐心听着刘镇藩的讲述,一面却在认真观察刘镇藩这位名字与他的位号相冲的将领。战场上奔波的将领,不是出没于荒野,便是颠簸在马背,很少有衣着整洁的时候。可是刘镇藩却不一样,乌沙端端正正,衣服干干净净,连下颌的黑须也梳得整整齐齐。
这是一位做事有条有理的将领,朱平槿在心里猜度,这人还非常守规矩。
“末将之兵,兵额本是三千,战兵、辅兵各半。末将曾久任贵州,故而部下将领以贵州、偏沅为多。傅督就任陕西,从末将手下抽兵不少,后来项城一战,全军尽墨……”说话不紧不慢的刘镇藩讲到这里,难得地停顿了一下,“前年献贼入川,末将又损失了好些兵马。好在去年廖抚整顿川北兵事,拨下了银子,准末将练精兵一千。末将有了粮饷,这才恢复了招兵,招揽秦地流……”
没想到这刘镇藩还是个慢郎中!座下之人在进行历史回顾,座上之人却心系当前战事。
朱平槿有些不耐烦了,便打断了刘镇藩冗长的陈述。
“刘将军此次参战之兵几何?兵至何处?”
大约看出了世子的焦虑,刘镇藩加快了语速“此次出兵,末将征调了骑兵三
百,战兵一千五,此乃末将全部家底。至于辅兵,倒是有三千,只是他们……”
官军的辅兵也是拿刀的。若是加上辅兵,刘镇藩的兵力接近五千,比廖大亨报告的数字多一半。朱平槿对大明官军粗旷的统帅方式进一步加深了认识。不过眼下兵力多少并不是重点,重点是位置。刘镇藩大概还想汇报得更细些,朱平槿不得不再次打断他
“你骑兵在何处?战兵又在何处?”
“昨晚战兵已至千佛场,距离渔溪场约八九十里,大约两天行程;骑兵已至三河场外围,距离渔溪场大约二十里。只是在此遭遇了土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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