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您想啊,当下是个什么局面,天下大乱哩!
老朽听到街面的传言,说闯贼的祖坟都被汪乔年掘了。他一个草莽流寇,瞎了一支眼,哪有什么坐金銮殿的命?闯贼怕天下人不跟他,只好找了个什么江湖异人宋矮子当军师,搞了个谶语,叫什么‘十八子主神器’!
世子呀,命这东西,有没有真不好说!说没有吧,为什么百姓生下来就是百姓,而您生下来就是一国储君?说有吧,有些人生来贫穷,中年却大富大贵;有些人生来富贵,却一辈子命犯桃花……
总之喽,皇帝百姓都信,我们也跟着信,总没错!以老朽所见,找个理由将锯山垭填上了,说不定将来……”
“填什么填!为什么要填!”朱平槿突然粗暴地打断了石泉老王,“填了锯山垭,不是告诉京师里的皇帝蜀藩马上要谋反!”
完了,拍马屁拍到了马脚!
石泉老王长烟杆一抖,差点抖落地上。
“老朽本意,还是为了世子您……也是为了我蜀藩这万把宗室!”石泉老王努力地挤着泪腺,希望能及时挤出几滴泪花。只可惜他人老了,下面不行,上面也不行。
“本世子与蜀藩宗室自然是荣辱一体、休戚与共。早年华阳悼隐王忤逆,被发配到澧州反省,转眼已经三百年。如今蜀藩宗室中有人正在步华阳悼隐王之后尘,在巴巴地做白日梦呢!前事不忘、后事之师!有些人忘了,就要亡宗灭族!”
华阳悼隐王就是献王朱椿的忤逆之子朱悦燿。朱平槿突如其来的声色俱厉,吓得石泉老王脸色惨白。他终于坐不住了,一骨碌就从椅子上滑倒地上,对着朱平槿就叩了一个头
“老朽所言,句句真心,绝不敢做白日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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